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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很刺激,因為有些開始觸碰我們一些未知的邊界了。
古埃及人自己幾乎沒有留下製作木乃伊的“手冊”。公允地説,的確是有描述停屍、敷膏油、塗樹脂這樣的話,但是到底是怎麼做防腐處理的,這些個工作是怎麼分工的,埃及人就是不説。因此,我們很難直接回答這位網友的問題,只能通過已有的信息來做判斷。
既然埃及人沒寫,總有人寫吧。別説還真有。希羅多德寫過,西西里的迪奧多羅斯(Diodorus Siculus)也寫過,還寫得挺細緻。根據迪奧多羅斯的記述,我們可以肯定,奴隸是極為不可能參與木乃伊最核心的製作的,因為木乃伊“入殮師”實際上地位很高。這裏頭有套上阿努比斯面具的僧侶監督,還有手指經卷的僧侶專門負責唸咒。迪奧多羅斯老爺子甚至説,木乃伊入殮師是可以隨意進出神廟的,而且大家還要對他畢恭畢敬。這樣看來,奴隸是不大可能了。不過迪奧多羅斯也提過一種人,叫slitter,就是往遺體上劃拉第一刀的那位,這位可是遭了秧了,因為埃及人認為這一行為實際上是對身體的冒犯,因此,這個slitter劃拉完之後,就要被其他僧侶追着打,儀式性地懲戒一下兒。有的埃及學家就説,這種人肯定要選戰犯啊或者囚犯這種人吧。其實迪奧多羅斯人家沒這麼説過,只是學者們的推論。
古埃及人自己留下的一些文獻裏也暗示木乃伊製作這個行當並不低賤,反而是個很有油水的行當,保密都來不及。托勒密晚期的哈瓦拉有這麼一羣“入殮師”,他們的世俗體紙草留了下來。從這批檔案裏頭可以看得出來,這個行業裏頭是有很嚴格的規矩的。給屍體防腐的人和在葬禮上幫忙的人之間是有明確的邊界的。因此即便是有奴隸參與“抬槓打幡兒”,估計也很難參與到木乃伊製作。有學者認為這個是木乃伊製作人這一家子的商業機密,估計很難讓奴隸學了去。當然,話不能説死。因為在古埃及,奴隸主的確是教奴隸一些手藝的。一些奴隸是幫着跑商的,或者幫着做手藝的,或者是學了寫字兒幫奴隸主管理其他奴隸的。但是據我瞭解,似乎沒有提到説能學木乃伊製作的。
那可不可能是平民呢?這個是有可能的。根據哈瓦拉的紙草,這個行業是一個家傳的行業,因此很可能就是被當做一門手藝。平民是可以做的。可是有人就要問了,不是説有僧侶嗎?嗯,的確有,但是問題是在古埃及,僧侶和平民是可以轉換的。一些農民可能一年裏大多數時候種田,但是有一個月會到本地的神廟輪班兒,幫着其他僧侶看個大門兒啊或者管理下供品什麼的,在這期間,他被儀式性地淨身之後,就是僧侶(埃及人管僧侶叫wab,意思就是“清洗”)。所以,聖俗之間的邊界不是那麼的清晰。在木乃伊製作的儀式中,和可能是平民套上面具,在這個儀式裏作為僧侶。當然,這些還都是有猜測的成分,需要我們進一步去發掘木乃伊作坊,或者尋找更多的檔案。説到這不得不提一句,這次在薩卡拉不僅發現了木乃伊,之前也發現了木乃伊作坊,這可能會推進我們對類似問題的認知。
感謝您問出這樣獨特的問題,讓網友們也一瞥埃及學家沒有史料的“窘境”。我們對古埃及的研究遠沒有盡頭,誰也不知道哪些新材料又會給我們什麼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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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這也是一個很受網友們關注的問題。關於金字塔,自古以來都存在很多傳言,從過去的外星人建造説,到現在的近代偽造説,歸根結底,是公眾不理解以古埃及的生產力為何能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耗費這麼巨大的人力物力,建造金字塔的意義又在哪裏。但在埃及學家眼中,金字塔這種墓葬形式是有着非常清晰的發展軌跡的。最早的古埃及王陵採用了馬斯塔巴墓的形制,“馬斯塔巴”在阿拉伯語中是“長凳”的意思,這種墓也是一種長方形的建築。第3王朝喬賽爾王的階梯金字塔很明顯是這種方形墓的“加強版”——它將一層的平面式建築改造成了六層疊加式建築。而在我們所熟知的胡夫大金字塔建造之前,其實還有多座呈現出過渡特點的金字塔,例如胡夫的父親、第4王朝的斯奈弗魯王的三座金字塔——是的,這位國王一口氣建造了三座金字塔,其中最典型的是“彎曲金字塔”,就是建到一半發現原先的角度不對,臨時將54度的坡度改為43度,才造成了今天我們所看到的“彎曲”的外觀。而在吉薩高原的三座“真金字塔”完成後,一直到數百年後的中王國時期,國王們依然以金字塔作為自己的陵墓,甚至在新王國時,古埃及人的墓葬中依然有金字塔作為一種重要的元素。因此,金字塔並不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它的起源和發展都有跡可循。
其次,金字塔也不是孤立的建築,而是有配套的祭廟、河谷廟、甚至儲藏供品的倉庫,這些在考古發掘中都有發現,並且建造的年代、形制,和金字塔是相匹配的。這些配套建築存在的目的是為國王提供源源不斷的供奉,確保國王在來世的福祉。而到第5王朝,金字塔的內壁上乾脆出現了《金字塔銘文》,這是古埃及最早的墓葬文獻,為的是使國王能完成靈魂的轉化,飛昇天國。在宗教內涵方面,這些銘文也和後世的墓葬文獻一脈相承。在技術方面,我們也不應該小看古代人民的智慧,雖然金字塔的修建過程依然存在很多種觀點,但通過當時的歷史,我們知道在第4王朝時埃及的王權發生了高度的集中化,國王對全國的資源擁有強大的調配能力,此外,大金字塔建造時的一些跡象顯示,當時的埃及人很可能掌握了某種處理堅硬石材的方法,這種方法應用到了後來數千年的神廟建造中,因此今天的我們才能在埃及目睹如此之多的巨石建築。
最後,關於金字塔的記載也出現在埃及歷史上的多個時期。希羅多德等古典作家的記述暫且不論,早在中王國的文學作品中,就出現過對“胡夫的地平線”的描述,這正是大金字塔的名字,説明當時的人們已經知道它的存在,但並不像我們現在這樣稱其為“金字塔”。在新王國時,也有書吏在斯奈弗魯的金字塔底部寫下自己“到此一遊”的感悟,讚歎國王的神廟“就像天堂”、“馨香如雨”。這些記載雖然零散,但也足夠證明,在古埃及人眼中,金字塔建築羣依然擁有令人敬畏的力量。
“金字塔偽造説”實際是近幾十年民族主義興起後的產物,我們看待歷史,應當抱持科學和客觀的態度,為自己的文明自豪,並不代表要貶低他人的歷史,每一種古老的文明都是寶貴的、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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